坦桑尼亞義教初體驗|從香港出發到阿魯沙(Arusha)的海外義工之旅
5/7/2026
2024年8月,我趁著難得有十多天假期,想為自己安排不一樣的獨遊。當我靜下心來細細回想:有什麼地方是從小一直嚮往、卻始終沒有動身的旅程?腦海忽然浮出念頭:到非洲義教。
這也是我第一次參加海外義工計畫。出發前搜尋「坦桑尼亞義工」、「非洲義教」或「海外志工心得」時,我發現繁體中文資料其實不多。因此,我希望透過這個系列,真實記錄在坦桑尼亞阿魯沙(Arusha)的所見所聞,分享義教生活、住宿環境、文化衝擊以及這段義工旅行帶給我的思考與成長。






為什麼我決定到非洲義教?源於一份關於教育的信念
對於教育,我始終有一份信念。也許是因為自己出身基層,成長路上有太多渴望學習的時刻被現實擋在門外。那種「想看世界卻被束縛」的遺憾,一直靜靜地藏在記憶的某個角落。
至少我感恩自己的英文底子還算不錯,甚至因為興趣考取了 TEFL 英語教學證書。這一次,當我在網站上瀏覽各種非洲義工和國際義工計畫時,目光始終離不開教學相關的志工服務。
最終,我選擇了坦桑尼亞北部的阿魯沙(Arusha)。內心的聲音很堅定地跟我說:「去吧。」
我想趁著還年輕,用自己的雙眼去感受這個世界。這趟義工旅行於我而言,不只是一次遠行,更是一種回饋世界的方式。在行有餘力的時候,盡一點綿力,也許已經足夠。
出發前的準備:報名國際義工計畫與行前心情
出發前的準備時間極其倉促,但文件處理卻意外地順利。
直到啟程前兩天,我才輕描淡寫地跟母親說我要去非洲。她表現得相當淡然,大概早已習慣了我那顆愛往外闖的心,也相信我能照顧好自己。
出發前,我特別在淘寶買了幾十份文具和筆記簿,期待見到當地學生後親手送給他們。
相比去年第一次獨自遊歷歐洲時的忐忑,這次我平靜了許多。畢竟這次是透過國際組織 IVHQ 報名海外義工計畫,從文件準備到住宿安排都有詳細指引,許多事情都有人協助處理。
心裡最需要跨過的那道關卡,其實是放下對城市便利的依賴,去擁抱那些可能很簡陋的生活真實。我知道,這趟坦桑尼亞義教之旅是回應內心的呼喚,又或是為了尋找另一種體悟。
初到吉力馬札羅機場(Kilimanjaro Airport)
香港與吉力馬札羅機場(Kilimanjaro Airport)之間,需要花上二十多個小時的漫長飛行。
我不習慣連續待在機艙超過二十小時,於是決定先飛十三小時到荷蘭阿姆斯特丹,落地呼吸一下歐洲的空氣,好好睡一晚,再轉機九小時飛往坦桑尼亞。
可惜我在青年旅館落枕,那九個小時也相當辛苦,頸部痛著,也睡不太好。
從香港飛往坦桑尼亞:漫長的二十多小時旅程
第一次踏出吉力馬札羅機場,腦中只浮現四個字:一目了然。
這也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踏上坦桑尼亞的土地。沒有空橋,我們提著行李踩著鋁梯,一步一步走進乾熱的空氣裡,慢慢排進那條混著塵土氣息的入境人龍。
入境處只有兩、三個櫃位,辦完手續後還要再過一次安檢。明明右邊的通道寫著「無須申報」,保安還是毫無緣由地把所有旅客撥去申報區,要求每一件行李都過 X 光,結果人龍看首不見尾。
那種混亂,大概也悄悄揭示了我即將認識的坦桑尼亞日常節奏。
認識來自世界各地的海外義工
終於,在機場外我見到了 IVHQ 的合作機構 THE(Tanzania Host Experience)的對接人。
接駁車上坐了同一班機、來自世界各地的海外義工。有為了逃離巴黎奧運紛擾的法國男生、剛滿十九歲正在讀工程的西班牙少年、來自意大利托斯卡尼的一對男女(分不清是情侶還是兄妹),還有從蘇格蘭遠道而來教書的女孩。
那晚的阿魯沙(Arusha)被夜色緊緊裹住。車窗外看不清城市的輪廓,只有微熱的風從縫隙滲進車廂。作為第一次到訪這座城市的旅人,我甚至還來不及看清它的模樣。這趟阿魯沙旅遊與義教生活,即將在天亮後正式展開。
大家興高采烈地分享著各自選擇的志工計畫,從醫療、幼教、建築,到走進部落的馬賽文化(Maasai Immersion)體驗。在那個小小的車廂裡,背景各異的我們,彷彿在同一條頻率上共振。當地接洽人叮囑我們,明天才會帶大家去市區提款、購買 SIM 卡和日常物資。
我預先帶了美金,直接在機場換成當地貨幣。我原本想著市區的匯率會不會更好,但接洽人說其實相差不大,我便隨性地換了。這份隨性,大概是我適應非洲節奏的第一步。
阿魯沙義工住宿初體驗
我被安排入住阿魯沙義工宿舍附近的 Lush Garden Hotel。環境比想像中整潔。房間裡有四張碌架床,有熱水,有雖然不穩定但勉強夠用的 Wi-Fi,床鋪也算乾淨。
第一天晚上,同房的是一位英格蘭女生和一位澳洲女生。她們已經在這裡待了兩星期,一個負責兒童照護,另一個則參與醫療項目。我們簡單聊了幾句,便各自梳洗睡去。




在異鄉收到的第一份溫暖
由於深夜才抵達,我根本沒機會去超市買水,行李箱裡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瓶水。第二天早上醒來,喉嚨乾得幾乎說不出話。就在那時候,同房的澳洲女生默默遞給我一瓶 1.5 公升、依然冰涼的礦泉水。(因為我昨晚有問過她們附近哪裡可以買水,但酒店商鋪晚上早已關門。)
她沒有多說什麼。但我心裡明白,最近的超市要坐車才到,這瓶水一定是她特地在酒店餐廳買的。我後來才知道,那裡賣得比外面超市貴得多。然而她那個微小的舉動,在那樣陌生的異鄉早晨,足以讓我整整一天都心懷溫暖。
或許,這也是我對海外義工生活最初的印象之一。在還未真正走進課室、還未開始教學之前,我已經先感受到來自陌生人的善意。而這份善意,恰恰成了我對坦桑尼亞最溫柔的第一印象。




酒店早餐還算豐富!
酒店午餐
下篇預告:在義工營迎新日找到同行的人
天亮後,我終於看清了阿魯沙的模樣。迎接我們的是義工營的簡介、陌生的街道,以及一張張來自世界各地的新面孔。當時的我以為,大家不過是在坦桑尼亞短暫交會的旅人,完成各自的志工計畫後便會回到原本的生活。
後來才發現,有些相遇比想像中走得更遠。在異鄉建立的友誼,往往來得特別快,也特別真誠。
而我的坦桑尼亞故事,正要從這些人的出現開始。
待續……
(註:封面的合照已事先取得學校、老師及學生同意後拍攝。不論是坦桑尼亞旅遊、海外義工還是義教活動,都應尊重當地文化、社區與居民的意願。)

